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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鵲華秋色圖》到《華不注》

    發稿時間:2019-04-23 09:43:00 來源: 光明網-《光明日報》

       【底色訪談】

      光明日報記者 馬列

      位于濟南東北的華不注山,曾與鵲山一起被元代畫家趙孟頫繪入其傳世名作《鵲華秋色圖》,畫面右方突立的三角形山峰即為華不注山。如今,這一區域正在建起華山(華不注山的簡稱)歷史文化濕地公園。公園去年部分對外開放后,成為濟南“網紅打卡”新地標。今年“五一”勞動節,該園預計整體達到開園條件,其中長達200米的21孔煙雨橋受到廣泛關注,據稱是濟南所有景觀橋中孔數最多的一座,超過了頤和園長度為150米的17孔橋。

      2013年6月,濟南啟動了對華不注山區域的改建規劃,并陸續對山下的19個村莊進行拆遷工作。這一城建工程引起了攝影家呂廷川的注意。他歷經數年拍攝,推出了一組以此山古名為題的作品《華不注》,獲得第二屆阮義忠攝影人文獎第一名并入選第二屆鄉土中國紀實攝影展。

      近日,光明日報記者就《華不注》的專題攝影創作對攝影家進行了采訪。

      鵲華秋色圖 趙孟頫

      記者:您是怎么關注到《華不注》這個題材的?

      呂廷川:華不注是一座歷史名山,元代畫家趙孟頫的名畫《鵲華秋色圖》繪的就是華不注山和鵲山,以及山下漁耕農作的田園風景。山名“華不注”取自《詩經》,意為此山如花跗注于水中。在北宋以前,華不注山周圍全為水域,稱為“鵲山湖”,遠遠望去,此山像在水中含苞欲放的一枝荷花骨朵。唐代詩人李白曾登臨此山,他在《古風》中寫道:“昔我游齊都,登華不注峰。茲山何峻秀,綠翠如芙蓉。蕭颯古仙人,了知是赤松。借予一白鹿,自挾兩青龍。含笑凌倒景,欣然愿相從。”這些古畫、古詩、歷史故事都出自這里,在山下隨便捧一捧土,都覺得冒著歷史文化的氣息。

      2017年2月,雨水,湖水倒映中的華不注。呂廷川

      2013年6月,濟南啟動了華山歷史文化濕地公園的城市規劃,要圍繞山體人工挖掘幾千畝的華山湖。2015年,山下的19個村莊開始拆遷。對當地來說,這是一個涉及幾萬人的體量很大的拆遷工程。正在拍“城市化”的我,自然就把主戰場轉到這里,先后拍了《最后的華山村》《最后的麥收》《別了,牧羊人》等圖片故事,記錄最多的是村貌、農田、水塘、道路等,也拍了一些以山為背景的照片。到了2016年,隨著拍攝的深入和積累,我逐漸確定了以山為背景的拍攝思路,并引入二十四節氣。那時我的狀態非常好,越拍越有感覺,累了就躺在樹下,嗅著泥土花草的香味,享受一份淡然和塵外。2017年底,我進入了“邊拍攝、邊思考、邊整理”的模式,這時《華不注》的雛形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2018年8月,白露,投入使用的華山瓏城商業街。呂廷川

      后來,隨著拆遷和建設的腳步加快,我有時一天要去兩趟,常常要拍到天黑才結束。就連風霜雨雪天氣,也幾乎沒有間斷過。有時到外地出差回來,都是先去山下轉一圈才回家,唯恐會錯過重要的變化。

      記者:您想要通過這組作品表達的最核心的東西是什么?

      呂廷川:是人與自然的關系,或者說人與土地的關系。我拍華不注山最原始的動力,或許來自我在沂蒙山區的童年記憶。在小學五年級來到省城濟南之前,我的整個童年都是在沂蒙山區度過的。在山里,打豬草、挖野菜、鋤地、曬地瓜干、割麥子……四時農活,我基本上都要跟著大人一起干。我住的村子前面有小河和水塘,水清澈見底,我經常在水塘邊撈魚、摸河蟹。因為幾乎每天都和土地打交道,我對土地的親近感根植在心底。

      記者:在作品的創作形式上,您是如何考量的?

      呂廷川:古往今來,這座山一直在那里,滄海桑田、世事變遷,都在它的眼里。對華不注山來說,我們都只是過客,它才是永遠的見證者。山不變,山下的事物卻在變——以山為坐標看變化更顯而易見。

      在創作過程中,我希望作品能呈現一種時間感。華不注山在濟南老城的東北角,屬于城郊結合地帶。身后是高樓林立、萬家燈火,腳下卻是野草叢生,農田水塘遍布。而這種荒蕪卻恰恰打動了我,喚起我小時候在沂蒙山的記憶。再聯想到歷史上的華不注,穿越時空的感覺特別強烈。

      記者:在拍攝時間上,您選出來的照片都是在傳統二十四節氣拍攝的,有什么用意?

      呂廷川:節氣與土地和農耕文化有著密切關系,這與《華不注》表達的核心內容契合。二十四節氣是凝聚祖先智慧的遺產。在農耕時代,二十四節氣是人們衣食住行的重要參照,農民一直依靠它來安排生活和生產。此外,節氣也為我的拍攝提供了一條時間線。每隔半月就會輪到一個新節氣,這也讓我的拍攝時間可以平均分配到全年。

      記者:《鵲華秋色圖》賦予了華不注山一個充滿歷史意境的背景,您這組作品有沒有受到中國傳統山水畫的某些影響?

      呂廷川:我曾經專門了解過《鵲華秋色圖》的創作背景。下意識里,我也在拍攝過程中試圖去探尋中國傳統山水畫的詩性和氣韻,但要達到這個目標并不容易。我的新聞攝影經驗比較豐富,但如果被經驗綁架,這就成了弱點;如果發揮好經驗,這反而變成了長處。

      記者:最近,您又針對《華不注》這個專題拍攝了哪些內容?

      呂廷川:我主要還是跟著華不注山的建設進度進行拍攝。拆遷安置區的部分樓房已經交工,原來的村民開始陸續回遷。另外,華不注山北側一個叫華山瓏城的小區也開始使用了,我最近主要拍攝了一些小區新居民晨練、游玩的照片。在最近的拍攝中,我有一個很大的感受:僅僅不到五年時間,整個華不注山地區就像是換了新天地一樣,我很慶幸自己能把這個過程記錄下來。

      記者:目前,華山公園的建設情況如何?

      呂廷川:公園建設仍然按照之前的規劃穩步推進,湖面、綠地、道路和橋梁——這些大的園區框架已經完成了。據說在即將到來的“五一”勞動節,公園的主體部分就要竣工了。但整個項目全部完成,應該要到今年年底。

      記者:您今后的拍攝計劃還有哪些?

      呂廷川:我的《華不注》大致由三個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在建設開始前,華不注山下的原始樣貌——田野、耕地、林木等;第二部分是建設中的樣子,包括機械設備、施工過程等畫面;第三部分也就是我現在和之后將要拍攝的,建設完成后,回遷村民、新入住居民的生活現狀,以及來華不注山觀光的游客等。

      《光明日報》( 2019年04月21日 10版)

    責任編輯: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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